不想男友从身体里拔出去

离开了师母,周君颐回到了家中。每日里她的脑子仍是充满了幻想,幻想着师父和那真正的男子汉会突然来到她的面前,帮她打通任督二脉,使她彻底地清醒过来。

十多天过去了,她还是懒得起*,只时断时续地吃些饭。母亲天天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正在愁苦交加之时,邻居王奶奶给她提了个建议,她说:“请个神婆来给孩子看看吧!兴许会对症的。”

俗话说有病乱投医,万般无奈的母亲不得不听从了王奶奶的建议,给她请神婆去了。

半个小时后,一个六十多岁、身材瘦削、有着一双小眼睛的神婆被请到了家里。她在桌子上点燃了三炷香,神色庄重地对着香火磕了三个头,然后又正襟危坐地坐到了椅子上,闭起眼睛下起了神。

几分钟后,神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说:“仙姑到了。”接着她突然改变了口音,变成了一副年轻女子的腔调,而且用上了并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,听起来分明就是她拿腔捏调装出来的。她说:“我是梅仙姑,从蓬莱仙岛来的,请病人来磕个头吧。”

母亲听到“仙姑”的话,赶紧让坐在一旁的女儿去磕头,可是她死活不肯,拉也拉不动,母亲只好代她向“仙姑”磕了三个头。

“梅仙姑”眯起眼睛,斜睨着周君颐说:“你是何方妖怪?还不快快下跪,本仙姑宽宏大量、菩萨心肠,也许可免你一死。”

“哼!”周君颐冷笑了一声,不屑地说:“什么妖怪?我是神。”

“什么?你是神?”梅仙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,出乎意料地问:“你是什么神?”

“我是一个大神呢!”周君颐一面想着威严的师父,一面戏虐地看着“梅仙姑”说。

“那么请问你是哪儿来的大神呢?”“梅仙姑”小心谨慎地问,因为她从前碰到的全是妖怪,可从来也没碰到过神啊!

“哼!”周君颐不屑一顾地冷哼着,没有回答她。她抬起头,望着屋外的天空想着:“看师父来了怎么收拾你,也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神。”

见周君颐总是一脸不屑的样子,“梅仙姑”泄气地看着母亲说:“这个……也不知是何方神圣,有点棘手,不好对付,你还是另请高明吧!”说完,神婆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算是把“梅仙姑”送走了。接着,神婆子恢复了原来的声音,她装模做样地问母亲梅仙姑都说了些什么、把妖怪赶跑了没等等。

母亲如实地把梅仙姑和女儿的对话告诉给了神婆,神婆惊奇地说:“看来你女儿身上的神比我请来的还要厉害,她降不住他。”抽了一口烟她又解释道:“我共有六位仙姑,其中数梅仙姑的法力最大,她不行,其他的就更不行了,看来也真是无能为力了。”

“那么她身上到底附了什么神了呢?”母亲奇怪地问。

“谁知道,不是连梅仙姑都没问出来吗?”老练的神婆又抽了一口烟沉默了几分钟,她不甘心失了面子,另想了个法子对母亲说:“你去拿根大针来,我给她扎一下虎口。”

母亲拿来了做鞋用的大针,神婆接过来捏在手里,她一把抓住周君颐的手就要对她扎下去。

周君颐吓坏了,死命地向后抽着手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神婆,但她却喊叫不出来。

瞧着女儿一脸害怕的样子,母亲不由得心疼起来,她对神婆说:“我看就别扎了吧!”

“没事,我只是要吓吓她。”神婆小声地对母亲说,同时她抓紧了周君颐的手,又要对她扎下去。

周君颐求救地看着母亲,母亲急了,她拉住神婆的手说:“别扎了,你歇歇吧!”

“唉!你这么不配合,我也没办法给她治病了。”神婆埋怨道。

母亲没吭声,但是她想:“假如神婆真的把那没消毒的大针扎在了女儿手上,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、会把她下成什么样子呢?”

神婆没趣地又点了一支烟,她考虑了一下对周君颐说:“既然你身上也附了神,那么咱们俩一起干怎么样?”

周君颐笑了,她不屑地乜斜了神婆一眼就把脸转到一边去了。她想:“我是什么样的人,师父又是什么样的人,怎么会和你这样神三鬼四的人同流合污呢?”

见没人搭理她,神婆只好没趣地告辞了——她没能治好周君颐的病。

又过了几天,母亲把本村的一个年轻一些的神婆也请了来。也许这神婆对他们家的情况比较了解吧,她对母亲说:“这孩子是被她那死去的父亲给缠住了,他太疼她了,不舍得离开她。”

“那有什么办法让他离开她吗?”母亲信以为真。

“晚上你在十字路口多给他烧点纸钱就行了,连着烧三天。”

“好,我一定按你说的去办。”母亲感激而又虔诚地对着香火或者说是对着神磕了三个头,然后给神婆拿了两包香烟,恭恭敬敬地把她送走了。

对于这个神婆的话,周君颐没有反驳,只是感到好笑。她是不相信什么神啦、鬼啦的,也不相信是父亲的魂把自己给缠住了,但是她却相信自己这一生都是不能将父亲忘记的了,他将永远地活在她的心间脑际,伴随着她到老死。

母亲按照神婆的话,连着三个晚上给父亲烧了纸钱,并且她一边烧还一边祷告说:“赶快离开女儿吧!别在那么疼她、不舍得离开她了,她以后会多给你送钱、多孝顺你的。”然而十多天过去了,周君颐仍然是神思恍惚的,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吃饭、做事。

母亲又愁得没了办法,这时,瘫痪在*的哥哥又了话,他说:“为什么不把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去看看呢?”

“这怎么能行,你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吗?把你妹妹送到那里,影响有多坏呀!”母亲摇了摇头,她始终在为女儿的名誉着想。

“可是有什么办法,各种方法都用尽了,她总是不好。再说,你也清楚,她的精神就是不正常嘛!只是你不愿意承认,怕人家说她是神经病罢了。”

母亲无言以对,但她并没马上同意把女儿送到精神病院去,她还想再等等看,看她能否自动恢复正常。

一个多星期过去了,周君颐还是老样子,母亲沉不住气了,决定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。她让大女儿去城里把卢志鸿喊了来,让他陪着同去,以免神志不清的周君颐在路上跑丢。

卢志鸿来了,看到表妹还没有恢复正常,他不由得感慨地想:“唉!学气功、学气功,当初哭着显着地要学气功,这气功怎么会竟使她变成这副样子了呢?莫不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吧?”

看到表哥卢志鸿,周君颐什么也不想说,还是对他笑了笑。

“你就知道笑,也不好好吃饭、好好工作,你再这个样子,马上就把你送精神病院去了啊!”表哥故意试探地说。

周君颐仍笑着,她想:”随你们怎么整治好了,反正师父不来,谁也不能治好我的病。”

见她总是不肯讲话,时而笑、时而愣的,卢志鸿也失望了,他对姨妈说:“看来她的精神是真不正常了,是该到精神病院给她看看了。”

“唉!真没别的办法了,我被她磨得眼里都要滴血了,”母亲愁苦地说:“我收拾好东西,咱们这就带她去。”

半个多小时后,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市精神病院。

她被带到一个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医生面前,和她一起就诊的,还有一个年轻的女病人。只是不知为什么,这女子虽是个病人,但却很会打扮。她的脸上抹了厚厚的粉、搽了胭脂,嘴上还涂了口红,一副浓妆艳抹的样子。她指甲留得很长,上面染着红色的鲜艳的指甲油。要命的是她不是一个老实的病人,她的嘴里不停地嘟囔着,手不停地挥舞着,像是要对着和她坐在一条凳子上的周君颐抓过来、抓过来……。

周君颐吓坏了,竭力地向一旁侧着身子,唯恐她抓坏了自己的脸。虽然这时候她的家人也在不停地去捉她那胡抓乱挠的手,但也保不定她什么时候就抓到了别人——毕竟她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呀!周君颐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盯着她,她害怕极了,感觉眼前的女子就是个妖怪,就像从《西游记》里跑出来的白骨精。好在几分钟后,眼前的“妖怪”便被另一个医生和她的家人带走了,不知带到什么地方去了,或许是被关起来了呢!周君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她终于可以安心地就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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